哥都结埋在院子里的一棵女贞树下。但是合含已



   只要给钱,给谁捉去还不是一样!
    刚刚笑含含的大姑娘又笑起来:我才不敢川去闹呢,哪个不知
道鬼子厉害呀,听人说和我们中国男人的玩意儿长得都不一样,一
个档—g—长两个头c
    仍;见过?行人抢自她。
    合含想说我见过鬼子呢、可含含的泪流得越发的凶。她现在
才知道她遇到了一帮妓女。她和她的那些女同学们说起过妓女的
事情,她并不清楚她们是干什么的c在家里是连妓女两个字也说
不得的,否则,妈是要撕她嘴的。
    含含一辈子都没有走过那么多的路,她从半夜里一直定到天
亮。她得回去找她的家人。他们都死了,可死了也是她的亲人,除
门Q1n剩下的那些厂骨她什么都没有了。走着走着,含含的样子
猛然间老了起来,就像是个几十岁的名太太,突然就没有了女孩儿
家的鲜活劲。她那一路上一下于就把岁月走过去至少五十年。
    含含又看到了她家的厨子王栓保。王栓保把她的爸妈还有哥
哥都结埋在院子里的一棵女贞树下。但是合含已经没有力气打他
了。那棵树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,它的一边葱笼地奔向天空,另
一边却被战火烧得伤痕累累。树下埋人的那一块还是湿的.透着
一股泥土的芬芳。含含战在父兄的跟前,把脸紧紧地贴在泥土上;
她是第一次这样亲近泥土,她隔着陈腐的泥土,再—次聆听了父母
的教诲。她听到父亲告诉她,要好好地活着,因为她是王家惟一的
根苗了。
    等含含回过头来的时候,王栓保看到的已经不是王家的大小
姐了,他看到的是个女人,一个成熟得让他感觉到自己必须是个男
人的女人。他弓下腰来,把这个女人伍一口袋米一样放在肩上,扛
着她走向被夜色和烟雾所笼罩的城外。